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天生的容貌来看,霍时樱在陕北粗犷的乡野中磨砺久了,身上那种外放的强势几乎遮掩不住,而刘为臻乍一看似乎是个很柔婉的女人,很难把她和坚强不屈的地下党头子联系到一起去。
尤其是在她左脸上那个大大的刺字“婊”的映衬下,现实就更显得荒谬而讽刺。
“时樱同志你好,我在打针,就不方便起身了,请你见谅。”刘为臻转过头来,面上表情笑吟吟的,声音很清亮,令人闻之如清风入耳,没有任何不自在。
霍时樱关好门,把网兜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她床头:“为臻同志客气了,你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及时告知医生,我们白杨医院的医生都会全力为你服务。”
“因为我是功臣吗?”刘为臻调皮地玩笑道。
“不,因为你是我们可亲可敬的同胞。”霍时樱轻轻握住她没有打针的右手,两个女人目光交汇时,同时震了一下。
“太感谢你们了,你们救了我的命,以后我的命是属于特区的,也属于人民。时樱同志你放心,我不会被打倒的,我还想跟你好好畅聊一番呢,从前在南方就一直对你很好奇……”
没有沉默太久,刘为臻就又开口了,她反而还安慰霍时樱,而且她的性格其实很乐观,又风趣幽默,交谈起来非常没有压力和架子,完全不见那种外人想象中的因为受辱而啼哭悲伤的模样。
两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敞开心扉去交流,没一会就只觉见到了知己,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懂自己的姐妹?
主要也是她俩都是出身成分不好,却心性极硬的那类女人,在很多话题上都有共同语言,看世界的眼光,看问题的角度都惊人地相似。
“阿臻,既然林医生说你的身体仍需静养,不宜剧烈活动,你考虑来特区政府工作吗?我想邀请你做教材编撰工作,如果你愿意,即将组建的群龙无首的教育部就交给你管怎么样?”
收到霍时樱的任命邀请时,刘为臻还挺惊讶的:“可是我的手……我已经写不出好看的字了,连拿茶杯都困难,阿樱,我做教育相关的工作会不会不合适?”
“不,阿臻,我会给你配文字秘书,你不用亲自写什么东西。做教育最重要的不是字写得漂不漂亮,而是风骨。”霍时樱的语气非常坚定,显然她早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