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为臻明白了她的用意,目光动容地落在霍时樱脸上:“我明白了,阿樱。婊,女字也,她原本该是个衣着装饰讲究的女子,仅此而已。文字象形,却因人恶而字污,非君子之过也。谢谢你信任我,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工作。”
“嗯!欢迎你阿臻,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外面的大雪依旧,随着夜幕降临覆盖了一切入目可及之处,黑夜中却亮起了万千灯火,如同点点星火,隐有燎原之势。
原本党内关于如何安置刘为臻同志是非常头疼的,争议也大,因为她不仅是因组织风气僵化和唯成分论的受害者,也是老资历、高忠诚度的江北站党委副书记,是面对酷刑而不屈的钢铁同志,这样的人,尽可以说是党内的标杆和旗帜。
可同时,她也在残酷的敌后地下斗争中受到了严重的摧残,毁容,终身残疾和病痛缠身让她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情报线斗争资本。
把她调去养老岗位也不合适,那会寒了广大情报网络中的同志们的心。
面对一个烈士可以表彰、可以缅怀、可以给予最高格的尊荣,可面对一个坚强不屈的、面上刺字的、极有才华和傲骨的女同志,似乎怎么安置都高不成低不就,高了就有老同志有意见,要看资历看功绩论资排辈,低了也觉得对不起她为了革命工作付出的惨重代价,配不上她的功臣身份。
更何况,刘为臻本人的意见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大家并不想在她的伤口上雪上加霜,因此迟迟没有定论。
可以说,霍时樱此时站出来邀请刘为臻留在特区养病并担任特区教育部部长,是给中央解决了一个极大的道德负担。
刘为臻已经用鲜血和惨烈证明了她的忠诚和风骨,这样的人才教育出的下一代必然也有峥峥傲骨,大家自然放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乐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家对于刘为臻这样的革命功臣还是相当敬畏的,希望她能得其所,能得到应有的待遇,过得好一点,开心一点。
尤其是党内很多女同志:领导夫人们,青年们,都一波接一波来白杨医院探望过她,对她极为关心,刘为臻也感受到了同志们的热情和关切,只觉心中温暖,身体恢复得更快了。
就在霍珑出生的这一年前后,几乎是党内领导们的孩子集中出生的时间,有许多领导夫人都特别乐意来白杨医院生产、看病。
因为在1943年元旦这个时间点上,白杨医院就是红区最好的女科与儿科医院,甚至更要强于延安中央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