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工作间隙,用十指指腹从前额发际线向后颈方向梳理头部,每次五到十分钟,力度以感觉舒适为度、不要太重。不是抓头皮,是梳理头发和头皮之间的那个层面,像梳子梳头那样,但用的是手指。”
“情绪:保持心情舒畅,减轻压力。您是一院之长,压力大是正常的,但要想办法排解。散步、听音乐、练练书法、逗逗孙辈——什么都行。把‘地中海’这件事放下,交给秦平安去想,您只管吃药、涂药、扎针、好好睡觉。”
院长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笑了。他在那条下面用红笔画了一道杠,旁边写了一个字:“行。”
第一个月,变化存在于仪器和感知之外的地方。
院长自己觉得——好像出油少了。以前坚持不到一天就腻得不行,现在撑到第二天下午还勉强能看。洗完头吹干的时候,掉在洗手池里的头发似乎比以前少了。但头顶上,还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长出来。
他心里有点打鼓。每个月去秦平安那里复诊,舌脉在变——舌苔从厚腻转薄,脉象从弦滑转缓。秦平安说“方向是对的”,但方向对不等于已经到达。
“院长,不要盯着结果看。您把这件事交给身体,身体有自己的节奏。我们能做的,是给它创造条件,而不是催它。”
院长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第二个月中旬的一天早上,院长洗漱时,对着浴室的镜子,凑近了仔细看自己光亮的头顶。
浴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他低下头,从镜子里看自己的头顶——那片曾经像镜子一样反光的区域,现在似乎……没有那么亮了?
他以为是光线的原因。他开了浴室的顶灯,又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从侧面照着头顶。
然后他愣住了。
在那片“不毛之地”的中央,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不是头皮的油光,而是一种更细密、更有纹理的光。他眯起眼睛,几乎把脸贴到了镜子上。
是绒毛。
极其细小的、颜色很淡的、只有几毫米长的绒毛。像初春时节草地上刚刚破土的新芽,柔弱,但真实。不止一处——有好几小片,散布在原来最光秃的区域。他不敢相信,戴上老花镜,又开亮了灯,把手指轻轻按在那些绒毛上。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扎手感——不是刺,是那种“还没长成的头发”才会有的、软中带硬的触感。
院长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