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满意的微笑。他带这些学生来临江,就是希望他们能亲身体验一种不同于西方生物医学范式的医疗体系,不是要他们放弃自己的专业训练,而是让他们看到——在循证医学的框架之外,还有其他的认知世界的方式。如果秦平安能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看得懂的数据,让他们对中医产生哪怕一丝“值得认真对待”的敬意,这次参观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可以回答更多的问题,”秦平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约翰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们,那些人用眼神和点头给了他某种默契的鼓励。他用右手拇指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有一块肌肉似乎在隐隐作痛。
“秦医生,你的数据……很有意思。”约翰的语气明显和缓了许多,少了开场时的攻击性,多了一种认真探究的神色,“与心理学概念的类比也很有启发性。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顿了顿,把手指从太阳穴上拿下来,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在确认什么。
“实际上,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一些紧张性头痛。可能是时差,可能是这几天学习太累了,也可能是——我也不确定。”
他抬起头,眼神带着挑战,但也有一丝尝试的意味。
“既然你提到了临床效果……你能向我们演示一下吗?就现在?”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提到了顶点。一个带着疼痛的、持有怀疑态度的、来自现代医学教育背景的体验者,愿意当场接受针灸治疗——这是检验秦平安的医术、也是检验中医理论的最直接方式。如果有效,比任何数据和图表都更有说服力;如果无效,之前的所有解释都会大打折扣。
秦平安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请坐。”
约翰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了诊桌旁的椅子上。他的坐姿很直,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准备接受考试的学生。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紧张——那不是对疼痛的恐惧,而是一种“我把自己交给了你,你别让我失望”的期待。
秦平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