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走到门卫室门口,姜大爷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李越掏出烟来,递给姜大爷一根,又给他点上。姜大爷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越子,你出去这几天,小林生一直跟着我。我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确实聪明。”姜大爷笑着看了李越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让我徒弟按我的图纸车了一杆小撅把子,打算给林生打鸟玩。我俩说好的,一天学十个字,啥时候会写一百个字了,就把枪给他。结果这小子没用半月就把一百个字学会了,我现在正打算教他正经书呢!”
李越听了,乐了。可以啊,自己找了个看大门的,稀里糊涂的还成了儿子的家教了。他靠在门框上,抽了口烟,笑着摇了摇头。
爷俩抽着烟出了传达室。院子里,小虎正蹲在地上,搂着林生,手把手地教他开枪,小撅把子枪管锃亮,木头枪托打磨得光滑,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小虎端着枪,指着墙根底下的一只麻雀,嘴里念叨着“瞄准了,轻轻扣扳机”。
见李越和姜大爷过来了,小虎站起身,把枪在手里掂了掂,冲着姜大爷抱怨了一句。
“大爷,你整这玩意火力也不行啊。我刚刚试了下,也就打个小家巧,打人估计也就刚能擦破皮。”
姜大爷一听这话,眼睛一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
“啊!那你还想咋的?我这是造给小林生玩的。要不我给他整把五六半,你问问李越干不干!”
转眼间半月时间过去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可不少。大舅哥的调令最终还是下来了,还是被大伯给调到了轴承厂。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最终他还是得去报到。走之前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抽了半宿烟,李越陪着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第二天一早,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刮了胡子,头发用水抿了抿,开着车去了轴承厂。
不过这几天大舅哥还是干了件人事——他托关系找人,帮着李越装了一部电话。那几天院子里叮叮当当的,电话线从巷口的电线杆上拉过来,沿着屋檐进了屋,黑色的电话机往桌上一搁,沉甸甸的,看着就气派。图娅摸着那部电话,笑着说:“这下可算是步入小康生活了。”
李越这边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服装生意一天比一天稳当,建设和大山两个人都能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