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四人在河边又等了好一会儿。那三只野鸭也不知道是咋寻思的,借着风头,越飘越远,慢悠悠地往河心荡过去,像是在故意气他们。
最后还是猫蛋舅先忍不住了。他蹲在岸边,盯着那几只越漂越远的鸭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越子,咱这样等也不是个法,得等到什么时候?就这么等下去,咱到家连饺子汤都喝不上了!”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一琢磨,开始解扣子。
“恁几个在边上等会儿,我下去把鸭子捞上来。”
说完,他把上衣和裤子脱了,叠好放在岸边的草地上,只穿着一条用白棉布缝的大裤衩子,往河里走了下去。河水没到腰的时候,他身子往前一扑,游了出去。水花不大,人倒是利索,三下两下就到了鸭子跟前。
连来带回,也就五分钟。猫蛋舅一手提着三只野鸭,一手划着水,游回来了。鸭脖子被他攥在一起,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的。
李越接过鸭子,翻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心里彻底服气了。
鸭子没上岸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呢——想着胡哥第二枪说不定没打中野鸭头,万一打到身上呢。可这会儿三只鸭子摆在眼前,清清楚楚的,全都是被爆头的。血已经凝了,周围的羽毛被染成了暗红色。胡哥两枪,精准度都极高,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猫蛋舅上了岸,拧了拧大裤衩子上的水,把裤腿拧干了,穿好裤子,背心往肩上一搭,拎上三只野鸭就往回走。
一路上,这情绪价值可算是替李越拉满了。
只要是碰到熟人,猫蛋舅就把野鸭子拎起来,举到人家眼皮底下,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看看,这都是咱家越子打的!三枪就打了三个,咋样?这都是神枪手了!”
李越跟在后头,被他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本来自己的枪法就比胡哥差一截子,被猫蛋舅这么一吹,他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快走几步,追上猫蛋舅,小声说了一句。
“舅,咱赶紧回家吧,再等会儿饺子汤真没了!”
猫蛋舅这才收了声,几个人才算正式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的时候,大舅正在厨房里炖鱼。一个人连烧火带炖鱼,忙活得不像样。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