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你们的那套词儿,都记住了?”李越问。
“都记住了!”大山一拍胸脯,张嘴就要再来一遍。
李越赶紧摆手拦住了他:“行了行了,别喊了,留着力气等会儿招呼客人。”
大山嘿嘿笑着,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建设这时候也忙完了手头的客人,走过来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零钱,手指头灵活地把纸币按面值分类,一边整理一边听李越和大山说话。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竖得老高,一个字都没落下。
李越看了看建设,又看了看大山,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俩小子,刚来的时候,一个是孤儿,一个是吃不饱饭的穷小子,身上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眼神里带着那种长期吃不饱饭的人才有的黯淡。现在站在摊位后面,穿着自己摊子上的牛仔裤,戴着蛤蟆镜,跟客人讨价还价,笑得大大方方的,眼睛里有了光。
“那个小年哥,还说别的了没有?”李越随口问了一句。
大山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对了,他还说,改天有空再来找我们玩,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他没说。”大山摇了摇头,“就说保准让我们开眼。”
李越“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阳光从头顶上照下来,把摊子上的衣服晒得暖烘烘的。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自行车的铃声、汽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李越站在摊子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小年哥”,到底是谁呢?
他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管他是谁呢。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新的人冒出来,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一个教人吆喝词儿换蛤蟆镜的小年轻,不值得费那个脑子。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走。
李越转身要走,胳膊被大山一把拽住了。
那小子手劲儿不小,攥着他的袖子,跟怕他跑了似的。李越回过头,看见大山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眼睛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