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先去了上次遇到梅花鹿群的那片山谷。山谷里溪水潺潺,两岸长满了苔藓和低矮的灌木,正是梅花鹿喜欢的觅食地。
但今天,山谷里静悄悄的。
李越下马,蹲在溪边仔细查看。湿软的泥地上有几处新鲜的蹄印,但都很浅,不像是梅花鹿那种体型该留下的深度。而且蹄印散乱,没有形成明显的迁徙痕迹。
“没来这儿。”李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又骑马往东面走,那里有片红松和柞树的混交林,林间空地多,阳光能照进来,长着不少鹿类爱吃的嫩草和菌类。
还是没见到梅花鹿的影子。
甚至连其他猎物的踪迹都很少。李越只看到几只灰狗子在枝头跳跃,远远听见几声松鸡的咕咕叫,再就是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这不对劲。
李越皱起眉头。深秋时节,正是动物们为过冬储备脂肪、频繁活动的时候。往年这时候进山,总能遇到不少猎物。今天却像进了片空林子。
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勒住马,看了看怀表——快中午十一点了。
一上午,一无所获。
李越翻身下马,把枣红马拴在一棵老松树上,从马褡裢里掏出水和饼子。进宝凑过来,李越掰了半块饼子给它,自己就着水壶里剩下的大半壶凉水,啃了两块干硬的饼子。
饼子是玉米面掺白面做的,放了一夜,又干又硬,嚼在嘴里像木屑。李越慢慢吃着,眼睛却没闲着,一直扫视着周围的林子。
吃完饼子,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想歇会儿。进宝趴在他脚边,耳朵耷拉着,也显得有些疲惫。
林子里静得出奇。连风声都停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更衬得四下寂静。
李越闭上眼睛,想养养神。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转着——梅花鹿去哪儿了?是迁徙到更深的林子去了,还是被什么惊扰了?还有疤瘌眼和三猴子那档子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后续会不会有麻烦……
正想着,趴在他脚边的进宝突然抬起头,耳朵倏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李越瞬间睁开眼,手已经摸向了靠在石头旁的五六半。
几乎同时,一道淡灰色的影子从右侧的灌木丛中闪电般扑出,直扑向拴在松树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