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用更多浸润的、取自原坑的苔藓,将它层层包裹,再用最柔软的样树皮仔细捆好。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险些瘫倒在地,是强撑着用索宝棍拄着,才踉跄站起。
图娅和小虎早已看得呆了,此刻才慌忙上前搀扶。他们虽未看清全貌,但李越那长达数小时的极致专注、最后时刻的震撼神情,以及那包裹起来后依然能感受到的、非同凡响的轮廓,都让他们明白,他们可能见证了某种超越寻常认知的奇迹。
“走……回去。”李越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说不出话,只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三人再无暇他顾,甚至没心思去查看窝子里是否还有其他遗漏。李越被搀扶着,小虎背着最重的行囊和那珍贵的“龙形参包子”,图娅警惕着四周,进宝开路,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撤离了这片给予他们巨大震撼与收获的背风窝子,沿着熟悉的小径,返回岩壁营地。
回到营地,李越几乎是被图娅扶着坐下的。他灌了几大口凉水,又歇了好一阵,僵硬的四肢才缓过劲来,但精神上的那种极度亢奋后的虚脱与沉重感,依旧萦绕不散。
“越哥,那参……”小虎看着被李越紧紧放在身边、寸步不离的那个特殊树皮包裹,忍不住小声问。
李越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图娅和小虎,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天看到的一切,出去后,对谁都不能提。尤其是这最后一株的模样,一个字都不能漏。”
两人凛然,重重点头。
“明天,”李越看着篝火,眼神幽深,“我们再去那窝子附近,最后排一遍棍。仔细点,但不管有没有新发现,明天必须收工,准备返程。”
他顿了顿,缓缓道:“咱们这趟进山,得到的……已经太多,太重了。山神爷慷慨,咱们不能贪心不足。贪字头上一把刀,该收手时就得收手,这是老规矩,也是保命的道理。”
图娅和小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接连的收获,尤其是最后那株难以形容的“老祖宗”带来的冲击,让他们对这片古老山林充满了更深的敬畏。确实,该知足了。
夜幕降临,篝火噼啪。李越将那个特殊的树皮包裹小心地放在自己睡袋旁,仿佛守护着一个沉睡的古老秘密。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