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回他。就说鹿鞭你已经处理了,或者送人了。”
李越笑了:“爹,我没说不愿意。”
他站起身,走到仓房角落,从一堆杂物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处理好的鹿鞭,已经用盐初步腌过,防止腐坏。
“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留。”李越把油纸包递给老蒙古,“这东西我年轻用不上,留着也是留着。满仓叔既然有用,给他就是。至于那一百斤细粮……”
他想了想:“这样,您跟满仓叔说,细粮我要五十斤就行。另外五十斤,算我给屯里的,看看谁家老人孩子需要,分一分。”
老蒙古接过油纸包,看着李越,眼里有光闪了闪。
“李越,你是个明白人。”他说,“王满仓会记你这个情。”
“都是一屯子的人,互相帮衬应该的。”李越说,“再说了,今年护秋我能安心打猎,不也得益于满仓叔给我排的班宽松?这些我都记着。”
老蒙古点点头,没再多说,把油纸包仔细揣进怀里:“那我这就去回话。五十斤细粮,我让他这两天就送过来。”
“不急。”李越送他到院门口,“您跟满仓叔说,交公粮是大事,让他先忙正事。细粮啥时候方便啥时候给。”
送走老蒙古,李越回到屋里。图娅正在炕上做针线,见他进来,抬头问:“爹来说啥了?”
李越把事情简单说了。
图娅听完,轻声说:“你做主就好。咱家现在也不缺这些。”
“嗯。”李越在她身边坐下,“我是想着,满仓叔这人实在,咱们在屯里过日子,少不了跟他打交道。这个人情送出去,往后有啥事,他也好帮咱们说话。”
“你想得周全。”图娅放下针线,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就是……那鹿鞭真能管用?”
李越笑了:“谁知道呢。反正有人信这个,以后要有机会咱家试试。”
第二天上午,王满仓亲自来了。他没提鹿鞭的事,而是扛着半口袋白面,还有半口袋小米。
“李越啊,这些你先拿着。”王满仓把粮食放下,擦了把汗,“剩下五十斤细粮,等公粮交完了,队里统一分的时候,我再给你补上。”
“满仓叔,不急。”李越给他倒水。
王满仓接过碗,没马上喝,而是看着李越,认真地说:“李越,叔欠你个人情。那边……唉,不说这个了。总之,以后屯里有啥事,你说话。”
“您言重了。”李越笑笑,“都是为屯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