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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的火炕烧得很热,但这股热意却怎么也暖不开赵高那颗发寒的心。
    就连在咸阳宫里开始转筋的腿肚子,也依旧还在发软无力。
    甚至是一想起阳滋的那封传信,心中的冷意与无力感便愈浓上一分。
    赌胡亥能上位,确实是赢了。
    可赌黄品窝在岭南,却是输得一塌糊涂。
    而赌输了的后果,留在咸阳的一众朝臣当中,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面临的是什么。
    与胡亥商议时看似风轻云淡,实际心中已开始透出绝望。
    岭南为民寡物薄之地不假,可也要看是谁在那里坐镇。
    旁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黄品做不到。
    通过始一入岭南便先压了任嚣一头,随后又将赵佗给逼得行了叛逆之事,又可见黄品于治人上的博弈丝毫不比工道与兵道差。
    自打被嬴政启用后,赵高虽非重臣,可朝会却不知道参与了多少,见过不知道多少重臣与英才起起伏伏。
    而所遇所处的每个人皆是有长便有短。
    就拿名头响彻大秦的几个个重臣来说。
    已故的老将军王翦看似遇事稳如山岳,实际上性子颇为圆滑。
    李斯有经世之才,却从不坚持己见,且善于逢迎,喜名利大过臣道。
    蒙恬行事倒是刚正,可却过刚易折,缺了变通。
    尉缭行事玄之又玄时常惊人,可却太爱惜己身,缺了些锐意。
    顿弱与姚贾的口才骇人,于治人治地上缺差了许多。
    唯独没见过黄品这样的。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没个短处。
    硬说有,便只有出身。
    可若真拿这个短处说事,伤的绝对不会是黄品。
    自陈郡以南的诸郡,明明与黄品没有什么交集,甚至是大多数的郡守压根就没见过黄品,却皆看乃至于效仿岭南对咸阳的行事。
    这里固然有黄品掌控南军之由,是悬在东南头上的一把利刃。
    可谁能保证这里没人是真的折服于黄品?
    哪怕是十个里有两个这样,南军一旦北上都会少了不少的麻烦。
    更何况那些郡地里,隐匿着不知多少的六国余孽。
    真把黄品逼得自认亡秦者胡,怕是响应者数不胜数。
    早晚要逼得咸阳这边只能据守关中。
    最主要的是,旁人只要肯低头,以黄品的性子都能揭过。
    但唯独他不能。
    不管胡亥在信里写没写主意是他出的,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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