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该做的是趁着只有一些将领知晓此事,赶紧安抚住下边的锐士。
想到这,王离用力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快步奔向自己的马匹。
不过赶到正在扎营的中、后两军后,只是巡视了没一会儿,王离就发现正在忙碌的锐士看他的目光与往常不大一样。
眼中虽然没有轻视,却多出了担忧与忐忑。
不用想都知道是后军的那些安登屯卒趁着中军领辎重的时候说了什么。
这让冷静下来的王离,愤怒又一次充斥在心间。
不过王离也知道,确实是他有所疏忽,再怎么辩解与对质都是徒劳。
强装作往常的样子巡视一圈,便赶往负责警戒的前军。
打算尽量弥补过失的同时,冷静下来好好琢磨该如何应对,甚至是这一次深入漠北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而王离巡视时只要身影在视线之内,孟豹便一直仔细观察着。
任凭王离掩饰的再好,孟豹还是看出王离自内而外的愤怒、羞愧,以及不易察觉的苦楚与无可奈何。
愤怒与羞愧,这是早就预料的。
不然孟豹也不会最开始的时候改口,没与辛胜说出这个最大的担忧。
毕竟太过于落人颜面。
但苦楚与无可奈何,若是腾信没与他说出那番打算,自然觉得极为畅快。
可听了腾信的谋划后,却让孟豹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打心里瞧不起王离对公子的所作所为,但不得不承认王离并没有为难安登。
甚至不管出自于什么缘由,拒绝咸阳的安排出兵河西。
可以说王离不但不欠安登什么,反而还给安登行了便利。
腾信的谋划实在是太下作。
尤其是为了达到目的,要舍了一些屯卒的性命。
这是孟豹最难受,也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妥的。
北地屯卒守大秦边疆十余年。
除却两年轮一次的三月假日能回到故里,其他时日能回去的就只有锐士战死后的腰牌。
死在异族贼人手里讲不了,可要死于自己人的阴谋,绝对天理难容!
即便往后真会因国势相争而相互厮杀,那也是以后。
只要一日没有真正对峙起来,那便是可以以命相托的袍泽!
况且公子之所以传令安登不得妄动,也是不想对袍泽动手。
在九原时,不管是屯卒还是郿县过来的屯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