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钧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念笙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想开口说什么,被苏念橙看了一眼,话卡在喉咙里。
那眼神,冷得很,像一把刀子,直直剜过来。
“还有你。”苏念橙看向她,“你知道他有老婆吗?知道他老婆怀孕了吗?你要是不知道,你是受害者。你要是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们就是个万人可骑的奸夫淫妇。”
赵念笙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护士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什么。
何钧礼攥紧拳头,“苏念橙,你别太过分——”
“过分?”苏念橙看着他,“你推她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跟赵念笙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她流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何钧礼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苏念橙没再看他,转过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抽了血,头有点晕,胃里也不舒服。
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深呼吸了几下,那股眩晕感才慢慢缓过去。
赵念笙看着她,她转过身,慢慢往走廊另一头走。
何钧礼站在墙根,低着头,攥紧拳头。
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家属?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孩子没保住。大人需要休息,你们别吵她。”
何钧礼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孩子……没了?”
医生看着他,叹了口气,“送来太晚了,失血过多。你们这些当家属的,孕妇怎么能让她摔跤?月份大了,摔一下很危险知不知道?”
何钧礼没说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苏念橙坐在长椅上,睁开眼,看着那扇关上的急诊室门。
孩子没了。
苏荷雨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喜欢苏荷雨。
苏荷雨做了那么多坏事,桩桩件件,够她恨一辈子的。
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走廊里安静下来。
何钧礼蹲在墙根,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