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坐在长椅上,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股恶心又翻涌上来。
她移开视线,盯着对面那面白墙。
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苏荷雨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闭着眼睛,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何钧礼站起来,走到担架车旁边,低下头看着她,“荷雨……”
没反应。
他跟着担架车往病房走,苏念橙站起来,跟在后头。
片刻后,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半敞着。
苏念橙站在门口,没进去。
何钧礼跟护士一起把担架车推进去,弯着腰把苏荷雨从车上抱到病床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什么易碎的东西。
苏荷雨躺在雪白的床单上,脸色比床单还白,嘴唇干裂起皮,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淌,在安静的病房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何钧礼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手伸出去想摸她的脸,停在半空,又缩回来了。
苏念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没什么感觉。
不心疼,不可惜,就是觉得没意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转身要走,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苏荷雨皱了皱眉,眼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眼珠转了转,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像是在辨认自己在哪里。
然后她偏过头,看见了何钧礼。
何钧礼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荷雨,你醒了?”
苏荷雨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几秒后,她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肚子。
平的。
她的手指在肚子上按了按,又按了按,像是想摸到什么。
可什么都没摸到,那块硬硬的凸起没了,平平的,软塌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掏空了。
“孩子呢?”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颤抖。
何钧礼没说话。
“我问你孩子呢!”她声音大起来,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何钧礼低着头,“没保住。”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苏荷雨盯着他,眼眶慢慢红了,眼泪涌上来,可她没哭,就那么盯着他,那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身上。
“你满意了?”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孩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