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钧礼抬起头,“荷雨,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苏荷雨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点疯狂,“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是成心的!你跟她上床,被我撞见,你推我。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成心的!你巴不得我死了,好给那个贱人腾位置。”
“我没有——”
“你没有?”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肘撑在床上,抖得厉害,刚撑起来一点又摔回去,手背上的针头歪了,血珠渗出来,顺着输液管往下淌。
护士冲进来,按住她的手,“别动!针头歪了——”
苏荷雨甩开护士的手,“别碰我!”
护士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碘酒瓶子倒了,咕噜噜滚到地上。
何钧礼赶紧去扶,苏荷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指甲掐进他脖子里。
“何钧礼,”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一辈子。”
何钧礼被她拽着,弯着腰,脸离她很近。
他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眼眶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狼狈得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孩子没了,你以为这事能就这么算了?”她一字一顿,“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跟那个贱人,我让你们在鄂州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