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下来,砸在纸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她慌忙用手去擦,越擦越花,墨迹糊了一片。
她咬着嘴唇,把那团皱巴巴的纸塞回包里,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属于她单方面的梦。
梦醒了,自然什么都结束了。
她以为他是真心对她好的那些日子,那些早晨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的背影,那些晚上他给她擦头发的温柔,那些她踮起脚尖亲他脸颊时他弯起的嘴角——
全是她一个人的梦。
他从来没喜欢过她。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同志,检票了。”身后有人提醒她。
她回过神,把票递过去,检票员撕了副券,把票根递回来。
她接过票,拎着行李箱,走进站台。
越靳临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检票。
她站在检票口,低着头,把手里的票递过去,然后拎起行李箱,慢慢往里走。
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裙子,是她自己设计,然后找裁缝做的那件。
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点,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她走得很慢,像是有心事,又像是太累了走不动。
“念橙——”他喊了一声。
声音被广场上的嘈杂吞没了。
广播在响,小孩在哭,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大得震耳朵。
她没听见。
她拎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进站台,消失在人群里。
越靳临站在检票口外面,隔着那道铁栏杆,看着那个方向。
他想冲进去。
可他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