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手头就几个项目,图纸画完就能歇口气。
现在不同了,设计院三分之一的工程都压在他肩上,底下管着十几号人,上面还得跟甲方对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早晨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来算早的。
有时候碰上甲方临时改方案,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苏荷雨倒是没抱怨。
她自己的工作也忙,小学老师不比大学轻松,一天到晚不得闲。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碰上了,也就是饭桌上说几句话,然后各回各屋。
赵秀兰回了乡下,说是城里住不惯,空气不好,物价也贵。
苏国强还在拘留所,十五天没到,出不来。
苏荷雨自然偶尔会过去探望一下,但是都是偷偷过去,生怕被认识的人看到,也不想被何钧礼知道。
何钧礼有时候半夜回来,推开卧室的门,苏荷雨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躺下去,第二天醒来,身边又空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住旅馆的。
这天下午,设计院开了个会,讨论新接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
何钧礼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的图纸,听底下的人汇报方案,时不时点个头,提几个意见。
会开了一个多钟头,散会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办公室继续画图。
“何工。”
他抬起头,一个年轻姑娘站在会议室门口,穿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念笙。
设计院赵院长的女儿,上个月刚分来的。
听说在京海念的大学,学的是建筑设计,成绩不错,分到他们院算是下基层锻炼。
何钧礼点点头,“赵同志,有事?”
赵念笙走过来,把文件夹递给他,“这是新项目的资料,我爸让我转交给你。”她顿了顿,笑得眼睛弯弯的,“何工,你刚才在会上提的那个意见,我觉得特别好。我之前在京海实习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当时我们用的是另一种方案……”
她说了很长一串,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得头头是道。
何钧礼听着,心里有点意外。
这姑娘虽然年轻,但专业素养确实不错,有些观点还挺新颖。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他点点头,“回头我把两种方案对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