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不是质问。
是失望。
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彻彻底底的失望。
“念橙——”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苏念橙没理他。
她的目光从床上那滩暗红色的痕迹上移开,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移开,然后又忍不住看回来。那滩红刺得她眼睛生疼,胃里翻涌着恶心。
她攥紧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
江月缩在床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念、念橙……对不起……对不起……昨晚我送你们回来,然后越哥他、他拉着我不放……我挣不开……他力气太大了……”
她说着说着,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浑身都在抖。
苏念橙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昨晚。
她喝了两杯酒就晕了,迷迷糊糊的确是江月和何佩佩把她扶回来的。
后来呢?后来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越靳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低沉,但很稳,“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念橙抬起头,看着他。
他已经下了床,正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动作很快,三两下套上。皮带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系好裤子,转过身,看着江月。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是喝醉了,但没断片。”他一字一顿,“昨晚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月哭得更凶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爬你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念橙是我同学,我怎么可能——”
“够了。”
苏念橙走进来。
她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又捡起毛衣和裤子。
手指碰到那些布料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走到江月面前。
“穿上。”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自己的。
江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念橙……”
“穿上。”苏念橙又说了一遍,把衣服递过去。
江月接过衣服,手指哆嗦着往身上套。套了一半,她又哭起来,“念橙,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就不该留下来……是我不好……”
苏念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