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绾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股浓重的铁锈味还是钻进了鼻腔,搅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荣峥一脚将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踢开,尸体软倒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墙壁暗格里那卷明黄色的卷轴,正要开口提醒,却发现孟舒绾的目光根本不在那上面。
她的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死死锁在灵堂中央那口巨大的棺椁上。
刚才那道惊雷,那记指节的抽动……不是错觉。
孟舒绾心脏猛地一沉,再也顾不上什么遗诏,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棺前。
金丝楠木的棺盖沉重无比,边缘被封得严丝合缝。
她的指甲抠进木纹,用尽肩背的力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奋力将棺盖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药草与血腥的闷气从缝隙中涌出。
孟舒绾探头看去,只一眼,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棺中之人依旧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可他原本安详交叠在胸前的右手,此刻却五指扭曲如鹰爪,死死抠进棺材内壁。
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崩裂,缝里渗出暗沉的青紫色血迹,在光滑的木板上划出五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他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喉结处极其微弱的滚动,呼吸的频率低沉而紊乱,像是一头被困在深水中的巨兽,正在无声地挣扎。
“麻烦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面帷幔后传来。
孟舒绾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灰袍的瘦削身影如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般滑了出来。
正是鬼医沈炼。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径直走到棺前,两根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搭上季舟漾的手腕,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刺客那枚淬毒钉,撞击棺木产生的震动,超出了常人能承受的范畴。三爷的身体虽然陷入沉睡,但常年征战养成的防卫本能被强行惊醒,潜意识正在和药效对抗,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沈炼的语速极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药力正在提前溃散,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
在这满是敌意的季家,提前醒来,就等于提前暴露,与送死无异。
沈炼话音未落,已从怀中摸出一个针囊,飞速捻出三根寸许长的银针,看准穴位,毫不犹豫地刺入季舟漾胸口的膻中、鸠尾、巨阙三大穴。
孟舒绾看着那银针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