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沈炼收手,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婆子尖利的叫嚷:“快!快去看看!灵堂那边好像走水了!可别惊扰了三爷的英灵啊!”
是穆氏的人!
借口“走水”,实则是听到了刚才的打斗声,要带人强闯!
孟舒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灵堂内血迹未干,尸身尚在,棺盖大开,无论哪一样被发现,都是万劫不复。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
“荣峥,尸体!”她压低声音,指向供桌下方。
那张厚重的八仙桌下,为了存放祭品,有一个半人高的隐蔽暗格。
荣峥会意,不再多言,单手拎起刺客的尸体,像拖一条破麻袋般,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暗格,又将桌布垂下,遮得严严实实。
“沈先生,劳烦您先避一避。”孟舒绾转向沈炼。
沈炼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再度没入那厚重的帷幔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孟舒绾则飞快地合上棺盖,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孝服,将那块砸裂了刺客鼻梁骨的无字牌位紧紧攥在手中,旋即转身,背靠着灵柩,稳稳地跪坐回了蒲团上。
她刚做好这一切,“砰”的一声巨响,灵堂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湿冷的夜风夹杂着喧哗声灌了进来,吹得满堂白幡猎猎作响。
穆氏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水桶家丁,一副救火的架势,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钩子,贪婪而急切地扫视着灵堂内的每一寸角落。
然而,她预想中打斗的狼藉、刺客得手的信号,全都没有。
灵堂内烛火通明,一切井然有序。
只有一个孟舒绾,背脊挺得笔直,跪坐在灵柩前,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穆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狐疑。
孟舒绾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婶母深夜带着这么多人前来,是为何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在这喧闹的氛围中掷地有声。
穆氏这才注意到,孟舒绾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截约莫两寸长、沾着血的断裂刀尖。
锋利的断口划破了她的掌心,鲜红的血珠顺着她苍白的手指滴落,混着刀尖上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不等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