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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这笔账得算清楚。荣峥!”
    “属下在!”荣峥带着一身血气从暗处闪出。
    “把大老爷‘请’回宗祠,好生看管。”季舟漾冷冷地看着面如土色的季平山,“没有我的手令,连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暗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在看到那叠致命的信件后,齐齐向季舟漾垂下了头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夜晚,力量和把柄,就是新的家规。
    雨终于停了。
    天边泛起一丝青灰色的鱼肚白。
    沈知远收起最后一根金针,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没事了。地宫磁场一散,令兄体内的共鸣反应也消失了。他现在就是虚弱了点,养个一年半载,能活蹦乱跳。”
    孟舒恒靠在一块断石边,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活人的神采。
    孟舒绾点点头,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是孟家世代相传的族谱,也是记载了地宫方位的唯一图纸。
    火折子有些受潮,擦了好几下才亮起一点微弱的火星。
    她将火苗凑近族谱的一角。
    纸张吸饱了湿气,烧得很慢,黑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烧了好。”沈知远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轻声感叹,“这玩意儿害了几辈子人了。”
    直到最后一点纸屑化为灰烬,被风卷向满是泥泞的深坑,孟舒绾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道曾经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紫色纹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刚才为了取血而划开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皮肉翻卷着,狰狞丑陋,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但这痛感是真实的,是属于她自己的。
    “走吧。”
    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落在她肩头。
    季舟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力道稳得像一座山。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此刻闻起来,竟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
    宫门外,一辆极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静静停在角落里。
    没有徽记,没有排场,普通得像是市井里最常见的拉货车。
    孟舒绾踩着脚凳上去时,回头看了一眼。
    巍峨的德景殿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瓦砾,在晨曦中冒着青烟。
    那是埋葬旧时代最好的坟场。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去哪?”季舟漾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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