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万岁那年,为了突破境界去闯险地,差点死在里面,回来之后可有人问过我一句伤的重不重?”
“我十万岁那年,族中分资源,我的那份被扣了七成,可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麟生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悲愤之色,语气平淡到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可每一句话都像巴掌,狠狠甩在族老的脸上。
族老想要辩解什么,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当年他默认了族人排挤麟生,甚至还主动帮着将原本该分给麟生的资源划到了其他人名下。
如今被麟生当着身后族人的面戳破,只觉得老脸发烫,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麟生扫过全场,目光落在那些曾经跟着起哄排挤他的族人身上,
“您那时候没想起我是少主。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麒麟族老恼羞成怒,气得胡子都在抖,手指着麟生,胸膛起伏得厉害,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
“过去的事,是族里不对。
可你终究是麒麟……”
“我是农教弟子。”
麟生打断他,
“与麒麟一族,再无瓜葛。”
族老的脸涨成猪肝色,胡子气得翘起来。
“你、你、你——”
麟生不卑不亢,站在原地。
族老喘了几口气,压下怒火,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父亲若在天有灵,见你这般模样,该多伤心?”
麟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眼眶泛红,嘴角向下撇了一瞬,又抿紧。
“父亲若在天有灵,该痛哭的人是你。”
族老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你会后悔的。”
准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靠在柱子上,手里转着一串念珠,看得津津有味。他微微侧头,凑近苏渺的耳朵。
“我说什么来着?离心了。”
苏渺没看他,目光落在麟生身上。
“你闭嘴。”
准提挑了挑眉,当真闭了嘴。
苏渺抬步走过去。
“教主。”
族老拱手,语气恭敬了几分。
苏渺没应他,走到麟生面前。
麟生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却没有泪。
他直直看着苏渺,忽的就直挺挺跪在她面前。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