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谢渊,到底什么事?”
谢渊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他,目光很温和:“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阿北愣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身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扑过来。
阿北察觉到了,猛地转身,但晚了。
一根木棍精准地砸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重一分会伤到骨头,轻一分打不晕。
这一棍,恰到好处。
阿北的身体晃了晃,随后倒了下去。
谢渊看着阿北的身体沉重地砸在地面上,闭上了眼睛。
“出来吧。”
话音落下。
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家主。”
男人恭恭敬敬的对着谢渊行礼。
“长生,有劳你带他离开。”
长生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旧了,但刀刃被磨得发亮。
“先生,您呢?”长生问。
谢渊低头看着地上的阿北:“我留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长生着急:“先生,您一个人——”
“不用管我,请你将他送出海,送到顾茫那儿,之后你也不用再回来。长生,你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长生想说,自己不想看外面的世界。
只想留在先生的身份。
可他知道,先生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他是要留下来做大事的。
他红着眼,垂下头。
“先生放心。”声音有点哑,但他每个字都很重,“长生一定把人带到顾小姐那儿。送他出海,亲眼看着船走了,长生才回来。”
谢渊点了点头,“多谢。”
他看着地上阿北的脸,满脸麻子,其貌不扬,扔在人堆里找不见。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阿北的耳后,摸到那层薄薄的、几乎感觉不到的边缘。
他捏住那个边缘,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掀开。
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面具下面是另一张脸。
剑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赫然是——
厉霆寒!
谢渊看着那张脸,目光很柔。
他想到他第一次见到厉霆寒时。
他知道他的病,知道需要定期输血,什么都没说,撸起袖子就让他抽。
他说他母亲欠了他,所以他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