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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谢家交给你,我放心。”
    谢鹤唳浑身一震。
    谢渊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种话。
    小时候教他练刀,他怕疼不肯练,兄长说他娇气,长大以后分派家事,他畏难不肯担,谢渊替他把事做了,没有一句责怪,也没有一句安慰。
    他以为兄长看不起他,以为兄长嫌他没用,以为自己在兄长眼里不过是个没用的弟弟。
    可这一刻,谢渊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谢家交给你,我放心”。
    谢鹤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兄长,你说什么呢。”他的声音有点哽,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这么一句。
    谢渊把手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去把阿北给我叫过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像刚才那两句温柔的、近乎托孤的话从来没有说过。
    谢鹤唳站直了,擦了擦眼角,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但走到门口顿了一下,手扶着门框,停了两秒,像是在忍什么。
    最后忍住了,迈步出去,门没关,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谢渊没有去扶灯。
    他盯着那簇跳动的火苗,目光很柔,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阿北来得很快。
    他从院子里走进来,脚步急促,甚至没有敲门。
    门是开着的,他直接跨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谢渊身上。
    脸色,呼吸,手都很好!
    谢渊的气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阿北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怎么了?病情恶化?”阿北问。
    他走到谢渊面前,伸手去探脉。
    谢渊把手抽了回去。
    “别急,就是小毛病。”谢渊的语气很轻松,指了指桌上的茶,“坐下喝杯茶。”
    阿北目光很锐利,像要把什么东西从那张苍白的脸上剜出来。“你叫我过来,不会只是喝茶。”
    谢渊笑了一下,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急了,和你母亲一样。”
    阿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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