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与樊长玉率领精锐轻骑悄然停驻,先与潜伏在城外的谢家暗线顺利汇合,摸清近郊布防、打探初步局势。
京城依旧城门紧闭,全城戒严,内外消息隔绝,局势晦暗不明。
在李怀安给谢征的密信里,写下了一个隐秘的地址,云为衫独身赴约。
地址设于京郊清幽山顶,山风飒飒,青松遍野。
山巅石亭之内,李怀安早已等候多时。
他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静静立在亭边,眺望远山云海,神色沉凝寂寥。
听见脚步声渐近,李怀安缓缓转头。
看清来人是云为衫,他眼底满是意外,身形微顿,怔怔看着她,良久才轻声开口。
“我以为来的人会是武安侯,没想到来的人是你。好久不见,云姑娘。”
云为衫缓步踏入山亭,山风拂动衣袂,神色淡然柔和,亦是淡淡应声。
“我也未曾想到,你会将密信递往卢城大军驻地。好久不见,文槛。”
李怀安心头轻轻一颤,眼底骤然漫开几分绵长怀念。
他望着眼前清隽温婉的女子,轻声问询:“一别许久,云姑娘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云为衫坦然颔首,“倒是你,必定很难吧。一边是生养栽培你的家族重任,一边是你自幼恪守的圣贤理想、忠君本心,左右相缚,进退皆难。”
李怀安唇角扯出一抹涩然浅笑,眼底释然又动容:“世间众人皆只知我为李家嫡长、身负家族荣辱,唯你云姑娘,最懂我心。”
云为衫静静看着他,“我素来知晓,文槛是心怀苍生、忠君报国的真君子,从不会为权势迷眼,失了本心。”
李怀安望着远山云雾,轻轻轻叹,“如此,我便也算未曾辜负云姑娘昔日对我的观感与信任。”
“我少时一直以为,家族责任与忠君之道,从来可以并肩同行、互不相悖。可时至今日我才看清,祖父执念太深,执意要举全族之力,为齐旻铺路夺权。”
“可齐旻暴戾偏执、嗜杀无度,绝非济世仁君。大胤山河历经数载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新一轮战乱屠戮,这江山,绝不能毁于此人之手。”
他转头看向云为衫,语气郑重,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不知……武安侯,信我吗?”
“他信。”云为衫答得干脆利落,目光坦荡,“若是不信你,今日站在这里的人,便不会是我。”
李怀安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