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稍有空闲,目光便寸寸追随着云为衫的身影。
而云为衫的变化,更是明显。
往日她看向谢征的眼神偶尔带着疏离平淡,可如今再望向谢征,眉眼柔软温顺。
齐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满是艳羡。
她心头微动,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的公孙鄞。
可目光刚对上,公孙鄞便骤然偏头避开,眸光黯淡,独自敛眸暗自神伤,不敢与她对视半分。
咫尺距离,满心情愫,却只能刻意避让,徒留两人心底各自酸涩。
军营安稳日子并未持续多久,两道加急讯息几乎同时连夜送入军营。
一是京城暗线急报,二是李怀安亲笔密信悄然送达。
暗线讯息言明:承德太子之子齐旻,联合李氏宗族骤然谋反。
李家私开京城城门,暗中调开皇城禁卫军,助叛军入城掌控整座京城。
如今皇城沦陷,皇帝被软禁深宫,朝中直言劝谏、反对叛乱的忠臣尽数被抄家屠眷,血流满街,朝野震荡。
齐旻只待择日登基,篡夺大胤帝位。
而李怀安的密信,字字恳切,剖白立场。
信中详述叛乱始末:李太傅执念权位,一心扶持齐旻重登帝位,妄图借从龙之功登顶朝堂,为此不惜叛国作乱、搅动山河动荡。
但李怀安直言,自己绝不赞许此番谋逆。
齐旻虽为承德太子嫡脉,身世正统,却性情暴戾恣睢、喜怒无常,掌权之后肆意屠戮无辜、残害忠良,视人命如草芥,绝非君临天下的明君。
李家行此谋逆重罪,举族倾覆已然注定,他自知难逃一死,不求功名、不求恕罪,唯愿以一己之力赎罪。
恳请谢征速速领兵回京,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乱世之中。
主营帐内气氛瞬间沉凝。
谢征捏着两封密信,“齐旻空有皇室血脉,却嗜血嗜杀、滥及无辜,心性偏执残暴,此人,绝无资格坐大胤江山。”
公孙鄞神色凝重,微微蹙眉,审慎开口:“李怀安此番主动递信投诚,太过蹊跷,恐是引君入瓮、瓮中捉鳖的圈套,故意诱我们轻入京城陷阱。”
帐中众人皆是肃穆,局势真假难辨,凶险莫测。
权衡利弊过后,谢征迅速定下调令。
“事态紧急,不可拖延。命樊长玉率领精锐轻骑先行入京,与我方潜伏暗线汇合,暗中探查皇城布防、摸清叛军虚实,护住幸存忠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