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的伤势已大好,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只是步子依旧有些虚浮。
对外便称是赵大娘远在崇州的亲戚,因战乱与家人分离,前来投奔。
这日午后,谢征拄着拐杖,在樊家铺子旁的空地上慢慢走动,晒着暖阳复健。
几个邻里婆子凑在一处缝补闲话,嗓门不小,句句都飘进他耳中。
“听说了吗?崇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那位武安侯,没了!”
“就是那个年少成名、征战四方的谢侯爷?当真战死了?”
“千真万确!外头都传遍了,尸骨都寻不回来。可怜他那位侯夫人,新婚才不到一年,听闻消息后一病不起,死活不信夫君死了,侯府至今都没发丧,外头都说,夫人思夫成疯了……”
谢征浑身猛地一僵,拄着拐杖的手狠狠攥紧。
他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婆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周身骤然散出的冷冽气场,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吓得那婆子手一抖,针线掉在地上。
“我……我也是听外乡来的客商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樊长玉在铺子里切肉,一眼瞥见谢征脸色惨白如纸。
她察觉出不对劲,刚要上前询问,就见谢征猛地转身,拄着拐杖快步往家走,脚步踉跄却带着不顾一切的急切,拐杖戳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言正!你去哪?”
樊长玉高声喊他,他却充耳不闻,背影决绝,很快消失在巷口。
身后的婆子们还在议论纷纷,满是唏嘘。
“真是可怜,好好一对夫妻,天人永隔,夫人还疯了,造孽啊……”
樊长玉望着谢征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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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云为衫顶着漫天风雪,一路快马加鞭往西北赶。
可刚踏入崇州地界,危险便接踵而至,一批又一批刺客悄然而至,招招致命,显然是要取她性命。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满山野,天地间一片素白。
云为衫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袂紧窄,衬得身姿利落挺拔。
脸上沾着点点猩红,并非她的血,而是刺客溅上的。
在白雪与玄衣的映衬下,美得凌厉又凄艳。
她手持一柄细剑,剑穗在风雪中轻扬,出手快如闪电,招招狠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细剑划过风雪,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