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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的雪,比京城来得更猛,漫天风雪裹着寒意,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谢征再次醒来时,入目是斑驳的土坯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与草药味,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疼,胸口更是闷痛难忍。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打了补丁却干净暖和的棉被。
    “你醒了?”
    清亮的女声响起,一个身着粗布短打、面容甜美的女子端着水走了进来。
    她身形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爽利,正是樊长玉。
    谢征嗓子干涩得发紧,声音沙哑微弱:“这是……何处?”
    “我家。”
    樊长玉将水递到他手边,语气直白,“大雪天在山脚下捡的你,胸口中了一箭,换旁人早没命了,也算你命大,胸口揣着块护身玉佩,箭正好射在玉上,硬生生挡了致命一击,就是这玉,碎得不成样子了。”
    她说着,从桌屉里拿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正是云为衫亲手为他戴上的那枚护身玉佩,早已裂成数块,玉纹斑驳,再无往日的温润通透。
    看到碎玉的那一刻,谢征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没了半分血色。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胸口的伤口却扯得生疼,樊长玉连忙扶他靠在床头。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过碎玉,指尖冰凉,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阿云为他求的,是阿云亲手给他戴上的,是她盼他平安的念想,如今却碎了。
    他盯着碎玉,嘴角微微动着,似笑非笑,眼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楚,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嘴里喃喃低语,声音轻得被窗外的风雪声淹没。
    樊长玉凑上前,也只听清零星几个字,全是模糊的“阿云”“对不起”“没护住”。
    樊长玉看着他这般模样,也不好多问。
    “你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就好,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打哪儿来。你一个外来人,没户籍没文书,又带着箭伤,不敢请镇上的大夫,怕被当成逃兵抓起来,我就找了邻居赵大叔来给你看伤,他虽说平日里只给牲畜治病,但懂药理,手法也稳。”
    谢征心中了然,此刻他身份特殊,确实不能暴露踪迹,便沉声道:“我叫言正,是个走镖的,途经霁州,遇上山匪截杀,坠下山崖,身上的户籍、腰牌,全都丢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背着药箱走进来,正是赵大叔。
    樊长玉见他来了,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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