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唤父皇母后,只一口一个爹爹、娘亲,这是爹爹特意允我的,说一家人不必守那些刻板规矩,自在就好。
自记事起,我便知道自己是这世间最尊贵、最幸福的人。
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公主被册立为太女,更无女子被定下继承江山的规矩。
旁人都道我是天纵尊贵,可爹爹总抱着我,温柔的说:“锦儿能得此殊荣,从不是因为你是朕的女儿,是因为你是你娘亲的孩子,女凭母贵,理所应当。”
我懂,也满心欢喜。
我拥有这世上最好的家,娘亲待我极尽温柔,只是娘亲对爹爹,总与对我不同,时而冷淡疏离,时而带着几分小性子,鲜少低头。
爹爹是天底下最勤政的人,日理万机,朝堂琐事、百姓生计,他从无半点敷衍,把这大明江山治理得海晏河清、百姓安乐。
可即便再忙,他总会挤出时间陪娘亲,或是陪着娘亲在牡丹园里静坐,或是任由娘亲闹着性子折腾。
他也总“鸡娃”我,逼着我习文练武、研读朝政、学习御下之术,日日功课排得满满当当。
说要我早日学成,稳稳接过这江山,做一个不输于他的帝王。可我知道,他嘴上严厉,心里比谁都疼我。
幼时给我授课的是位男夫子,总教导我要以爹爹为榜样,承袭他的贤明,做一代仁德明君。
我乖乖点头,又笑着回他,我还要学娘亲,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可夫子面色僵硬,立刻岔开话题,不敢再多言。
后来这件事被爹爹知晓,次日那位男夫子便被调离,换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女先生教我。
爹爹说,往后我身边,只留合心意、顺娘亲心意的人。
渐渐长大,我开始随爹爹踏入朝堂,旁听政务。
自从我做了太女以后,朝堂上多了许多女官、女将,有执掌文书的,有参议政事的。
虽有守旧的男大臣满心不满,却也只能憋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爹爹在位时雷厉风行,早已定下女子亦可入仕的规矩,谁也不敢忤逆他的心意。
待到我十八岁那年,爹爹毫无预兆地颁下禅位诏书,直接将万里江山交到了我手上。
他说我已学有所成,足以担起帝王之责,他也终于能卸下肩上重担,去完成娘亲的心愿。
娘亲早就说过,想出去看看世间山河,爹爹当即就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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