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宫门口,满心不舍,眼眶通红。
娘亲回头看着我,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轻声安慰我,说会时常给我写信,也会带着爹爹回来看我。
他们一走,便是数十载。
书信一封封寄回来,我才知道,娘亲放下了皇后的身份,做起了悬壶济世的医女,走到哪里便为当地百姓诊脉治病,痴迷得不得了。
爹爹在信里抱怨,语气像个争宠的孩童,说他原以为娘亲放下了医术,没想到这辈子都改不了,满心满眼都是医书草药。
我看着信,忍不住失笑,爹爹越老反倒越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他也只在我面前这样,在娘亲面前,永远是一副高大威猛、无所不能的模样。
我曾问起缘由,爹爹一脸理所应当:“你娘亲喜欢强大可靠的男人,我自然要做她的依靠。”
我歪头反驳:“爹爹,有没有可能,娘亲不是喜欢你强大,只是单纯喜欢你呢?”
爹爹闻言,忽然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我,只是望着远方娘亲的身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我也曾悄悄问过娘亲,到底爱不爱爹爹。
娘亲却轻轻摸着我的头,告诉我,永远不要真正爱上一个男人。
我不解,再三追问,娘亲只淡淡说:“我喜欢他。”
我不懂,喜欢与爱,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娘亲只笑不语,说等我长大了,历经世事,自然就会明白。
我把娘亲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爹爹,本以为爹爹会失落,没想到他反倒满心欢喜,此后对我的功课宽松了不少,整日都神采奕奕。
想来一句“喜欢”,便足以抚平他所有的不安。
爹爹走在娘亲前头。
他年轻时操劳国事,耗心耗力,虽一生康健,活到了八十岁高龄,终究还是先撑不住了。
爹爹临终那日,躺在床上,面色安详,却紧紧握着娘亲的手,不舍得松开。
娘亲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你从前说,若你死了,也要我陪你一同去,如今怎么,反倒要我好好活着?”
爹爹抬手,轻轻抚摸着娘亲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与不舍。
“你还这么漂亮年轻,我怎么舍得让你陪我赴死。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可你要答应我,往后,不许再看别人,不许心里有别人,就算我走了,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