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眼神平静,定定地看着他,语气笃定而温柔:“陛下既是大明天子,也是臣妾的丈夫,我关心的,从来都是同一个人,从未有过分别。”
“好一个同一个人。”
朱瞻基点头,又饮尽一杯酒,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胡善祥,语气冰冷,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温情。
“那皇后告诉朕,游一帆到底是怎么死的?”
胡善祥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轻声反问:“陛下为何突然问起此事?游一帆乃是谋逆叛贼,早已伏诛,此事早已定论。”
“朕知道。朕并非不知此事疑点重重,只是之前不愿深究,也不想去探究。”
他看向胡善祥,眼神复杂,带着几分痛心。
“他身负重伤,却也练就一身武功,即便穷途末路,又怎会轻易被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用一根发簪就刺中要害,当场毙命?”
胡善祥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起,抬眸看向朱瞻基时,眼里微微泛着光。
“陛下,是不信臣妾吗?”
“事到如今,朕该如何信你?”
朱瞻基猛地站起身,“朕已经亲耳听到了,你的姐姐胡善围,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朕,你与游一帆的纠葛,你们的算计,你亲手杀他的真相,朕全都知道了,你叫朕如何再信你!”
胡善祥看着他痛彻心扉的模样,反倒彻底平静下来,故意蓄起的泪光也压了下去。
“陛下既然都听到了,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干脆承认:“我刺了他的脖子,是他握着我的手,将那支簪子往自己脖颈里刺得更深。所以,他是我杀的,又不是我杀……”
“够了!”
朱瞻基厉声打断她,面色痛苦至极,胸口剧烈起伏,“你和游一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不是都知道了吗,何必还要再问。”胡善祥别开眼,语气淡漠,不愿多言。
“我要听你亲口说!我要听你的解释!”
朱瞻基彻底失控,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裂四溅,声响刺耳。
胡善祥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眉梢挑起一丝嘲讽,终究还是缓缓开口:“我曾经救过他一命,他不过是为了报恩,仅此而已。”
“报恩?”朱瞻基死死盯着她,厉声追问,“那几年前,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