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连忙抬手拦住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厚重的吉服与脚下的花盆底鞋上,“你身上衣裳沉,脚下又不稳,抱孩子费力,仔细累着。”
一旁的乳母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请示,胤礽便小心将弥生递了过去,又细细叮嘱:“慢些走,仔细照看,醒了便立刻来回禀。”
乳母应声退下,陈知画还需留在殿内应酬,便嘱托陈夫人一同跟着回去照看,陈夫人点头应下,快步跟了上去。
满月宴闹至日暮方才散场,宾客尽去,毓庆宫内渐渐清静下来。
陈夫人因入宫陪产已满月,按规矩今日需出宫归家,陈知画亲自送她至宫门口,眼底满是不舍,拉着母亲的手不肯松开。
陈夫人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重心长地叮嘱。
“知画,娘走后你要好好照看自己和弥生,莫要太过操劳。这几个月娘在宫里,瞧着太子待你的用心,是实打实的疼惜,如今你有宠有子,太子妃的位置稳如泰山,娘本是放心的。但娘还是要多劝你一句,深宫之中变数多,男人的情意再深,也不及守住自己的本心牢靠,手握权势,护好自己和孩子,才是根本。”
陈知画眼眶泛红,用力点头,“娘,女儿都记在心里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夫人又细细叮嘱了几句照料孩子与调养身子的话,才依依不舍地转身,乘着马车离去。
车驾上堆满了毓庆宫赏赐的珍宝绸缎,浩浩荡荡。
陈知画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头满是怅然。
胤礽悄然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温声安慰。
“别难过,往后孤会奏请皇阿玛,时常召岳母入宫陪你。你姐姐弟弟们,也可借着入宫请安的名目,常来毓庆宫相见,往后你们母女姐弟,相见的日子还多着呢。”
陈知画闻言,心头的失落渐渐消散,轻声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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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文昭殿内,烛火昏黄,暖意氤氲。
陈知画沐浴更衣完毕,一身月白软缎里衣衬得肌肤莹白。
刚在梳妆台前落座,采薇便捧着一罐清甜的玉容香膏上前,正要为她细细涂抹颈间肌肤,里侧床榻边却传来动静。
她抬眸望去,胤礽早已端坐在床头,手中摊着一卷古籍,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见她梳洗妥当,他当即合上书卷起身,迈步走向梳妆台前,对着采薇与殿内伺候的宫人沉声道:“你们都退下,这里不用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