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内早已备妥所有接生事宜,方太医带着一众经验老道的稳婆、嬷嬷守在偏殿,药材、热水、襁褓一应俱全,陈夫人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陈知画身边。
这日清晨,陈知画忽觉腹中一阵坠痛,起初尚轻,没过多久便疼得浑身发颤。
稳婆上前诊视后,当即高声道:“宫口开了!快备热水!”
顷刻间,毓庆宫内殿忙作一团,稳婆穿梭其间,热水一盆盆送入。
陈知画被扶着靠在软枕上,阵痛一波波汹涌袭来,疼得她浑身紧绷,死死攥着锦被,指节泛白,满头大汗浸湿了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一声声痛呼撕心裂肺,揪得人心尖发紧。
胤礽守在产房门外,每一声痛呼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急促,指尖攥得发白,指腹深深嵌进掌心。
他数次抬脚想推门而入,都被守在门口的宫人死死拦住,宫人跪地苦苦哀求。
“太子爷!不可啊!产房污秽,于身体有损,祖宗规矩在前,奴才万万不敢让您进去!”
他不知,产房内的陈知画疼得意识模糊,听闻门外他的动静,还强撑着对陈夫人说:“娘,拦着他,别让他进来……他进来也帮不上忙,反倒添乱,万一沾了外头的不干净东西,扰了生产可怎么好……我都备妥当了,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便又被一阵剧痛淹没,疼得说不出话来。
胤礽在外头听得真切,满心焦灼与无力,只能一遍遍吩咐吴德才。
“盯着里头!有任何动静立刻回禀!让太医守好!若是太子妃有半分差池,孤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雪下得愈发大了,产房内的痛呼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陈夫人的安抚声与稳婆的鼓劲声。
胤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清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
紧接着,稳婆喜极而泣的声音穿透房门。
“生了!生了!是位康健的小阿哥!太子妃娘娘平安!”
胤礽浑身一震,第一反应不是孩子如何,而是陈知画是否安好,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污秽,猛地抬手推开拦着的宫人,大步流星便往内殿冲。
恰逢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出来道喜,他竟一眼未瞟,径直擦肩而过,满心满眼只有床榻上的人。
陈夫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