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就看一眼!”胤礽语气急切,脚步未停,绕过陈夫人便冲到床榻边。
入目便是陈知画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般模样,竟像是生死未卜。
他只觉得脚下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到她的鼻子下方。
指尖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时,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长长舒了口气,嘴里一遍遍呢喃。
“还好,还活着,还活着……”
这时,方太医连忙上前躬身回话,“太子爷放心,太子妃娘娘平日里强身健体,孕期调养得当,方才虽生产费力,却并无大碍,只是气血耗损过甚,身子虚脱,只需好生静养,慢慢进补,不出月余便能好转。”
“那就好,那就好。”胤礽一颗心彻底落地,转头沉沉吩咐,“方太医,太子妃的身子便全权托付给你,务必悉心照料,所需药材补品,无论多珍贵,只管去内务府支取,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
方太医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定当尽心竭力。”
直至此时,陈夫人才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走上前,轻声道:“太子爷,您瞧瞧孩子,眉眼周正,哭声洪亮,身子康健得很。”
胤礽这才缓缓转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襁褓。
满人素来有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可他半点不在意这些,从陈夫人怀里有些生疏地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托着,生怕碰坏了这小小的一团。
襁褓里的婴儿眨巴着眼睛,笑盈盈的,小脸红扑扑的,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
他细细打量着,眼底渐渐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像,真像,眼睛这般圆,像知画,这嘴巴的模样,倒和孤一模一样。”
稍作安顿后,胤礽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径直往乾清宫而去。
康熙早已等候多时,频频遣人来问消息,听闻太子抱着皇孙前来,当即亲自起身迎到殿门口。
接过孙儿,康熙小心翼翼地抱着,苍老的眼底满是慈爱,细细端详片刻,笑得合不拢嘴。
“像!太像了!和保成刚出生时一模一样!眉眼间全是福气!若是仁孝泉下有知,见着这般模样,定然会满心欢喜,咱们保成,终究是有儿子了!”
欢喜之余,康熙便开口道:“朕来为皇孙赐名,定要取个寓意深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