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时她呈给康熙的贺礼,是一幅亲手绣制的《江山万里图》。
一针一线皆是心血,比起旁人搜罗的奇珍异宝,反倒更得康熙的心意。
这些日子,康熙在召见陈诜议事,私下里也常提起陈知画,言语间满是夸赞,直说陈诜教女有方,养出了这么个孝心懂事的好女儿。
偶尔得空,陈知画便陪着康熙对弈,或是亲手做几样江南细点。
只是这般温情时刻,总免不了被康熙绕到子嗣上头。
他不仅明里暗里地催生,还赏了不少滋补的汤药与食材,盼着她能早日诞下皇孙,也好让自己享享天伦之乐。
陈知画每次都红着脸垂首应“是”,心里却是万般无奈。
她纵有百般手段,也没法凭空造出个孩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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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乾清宫出来,日头刚过中天。
陈知画回到毓庆宫的披香殿,却见殿内早已有人在。
胤礽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她摆在案头的一本《诗经》。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目光沉沉,“回来得倒是挺早,又是皇阿玛召见?”
陈知画屈膝行礼,“是。”
胤礽将手中的书合上,搁在一旁,“这才十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回了。”
陈知画心头微动,连忙垂首回话,“皇上召见妾身,说到底还是看在爷的面子上。爷是国之储君,一言一行都被皇上放在心上,自然也要时常召妾身过去,问问爷的近况。”
胤礽挑了挑眉,似是被这话勾起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哦?那皇阿玛都问了孤什么?”
陈知画抬眸看他,眼神委屈,声音也低了几分,“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爷的子嗣之事。”
“爷一直未有子嗣,皇上心里着急,便次次召见妾身询问。妾身也是有苦难言,爷心里若是有什么不舒坦,或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惹得爷不喜欢,只管明说,妾身定改。”
“若是爷实在不喜妾身,妾身也可以去求皇上,再选几位合爷心意的满清贵女入毓庆宫。如此一来,爷能得偿所愿,早日有了子嗣,也省得妾身日日被皇上与太后追问,左右为难。”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胤礽看着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的小几,半晌都没有说话。
殿内的沉默漫长得叫人窒息,陈知画心头一紧,连忙屈膝跪在地上。
“妾身一时失言,以下犯上冒犯了爷,还请爷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