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那李管事看着确实病得不轻,脸色蜡黄,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陈知画正坐在窗边翻看账本,闻言头也没抬,“是真病还是假病,与我无关。横竖到最后,他都会变成真病。”
采薇垂首应道:“侧福晋放心,送去的东西里,都按您的吩咐添了料,保管他往后日日都浑身乏力,再没精力管那些腌臜事。”
“那就好。”陈知画合上账本,“有些人,既然占着位置不做事,那便腾出位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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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毓庆宫的宫灯次第亮起。
披香殿里早已备好了晚膳,全都是胤礽素日里喜欢的,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这是胤礽第一次来披香殿用膳,陈知画特意嘱咐了厨子,每道菜都做得格外用心。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陈知画连忙起身相迎。
胤礽一身月白常服,缓步走了进来,温润而泽。
“爷来了。”陈知画屈膝行礼,语气柔婉。
胤礽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陈知画刚要拿起公筷替他布菜,却被他抬手止住,“坐下一起用。”
陈知画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坐在了他身侧的位置,丝毫没有推托什么“不合规矩”的话。
胤礽扫了一眼侍立在旁的采薇和吴德才,淡淡道:“今日之事,不准外传。”
两人连忙躬身应是,“奴才遵命。”
晚膳间,采薇给陈知画布菜,吴德才伺候着胤礽,偶尔陈知画也会夹一筷子胤礽爱吃的菜,放在他碗里,动作自然又妥帖。
饭后,两人沿着披香殿的回廊消食。
夜风微凉,带着花香,吹散了晚膳的腻味。
陈知画惦记着账本的事,没歇多久,便又回到了卧室。
胤礽跟进来时,正瞧见她伏在案前,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纸面上,问道:“在写什么?”
陈知画连忙起身,将纸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苦恼。
“回爷的话,妾身瞧着账本上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便记了下来,想着明日问问赵嬷嬷。她答应了妾身,会好好教导妾身打理宫务的。”
胤礽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又拿起一旁的账本翻了翻。
账本上的数目看着干净,实则处处都是含糊其辞的漏洞。
他看了片刻,合上账本,只淡淡道:“既然不懂,便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