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没再说话,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本书翻看起来。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余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陈知画坐在一旁,继续整理着账本上的疑问。
胤礽看着书,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她。
昏黄的烛火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握着笔的手指纤细白皙,认真的模样竟透着几分动人。
他连忙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翻书。
夜深了,侍女们早已备好了热水。
两人沐浴更衣后,并肩躺在了床榻上。
按宫里的规矩,妻妾侍寝,该是睡在外侧伺候的。
可胤礽却淡淡道:“孤睡外侧。”
陈知画应了声“是”,便乖乖地往内侧挪了挪。
这是两人继新婚之夜后,第一次这般亲近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陈知画心里难免紧张,指尖微微蜷缩着,脑海里忽然闪过李佳氏从前的话,说她不过是个摆设。
难道……太子真的有隐疾?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陈知画忍不住侧过脸,借着昏暗的烛火,细细打量着身侧的人。
胤礽闭着眼睛,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剑眉星目,薄唇紧抿。
即便是睡着了,眉眼间也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矜贵,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般天潢贵胄的气度,倒真真是配得上太子的身份。
陈知画走神了,全然没察觉到,身侧的人早已睁开了眼睛。
胤礽侧着脸,目光落在她脸上。
客观来说,她的脸堪称绝色,楚楚动人,一双眼睛灵动漂亮,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也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韵味。
陈知画回过神,对上胤礽深邃的目光,吓得心头一跳,连忙转过脸,低声问道:“爷怎么还没歇息?”
胤礽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你不也没睡?”
“妾身……”陈知画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妾身与爷同床,心里有些紧张,一时睡不着。”
“往后习惯了就好。”胤礽淡淡道。
陈知画追问:“那爷是已经习惯了吗?”
胤礽轻笑一声,语气戏谑,“孤后院这么多女人,你觉得孤习惯了吗?”
陈知画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期盼,“虽说爷有许多女人,可妾身只有爷一个人。爷能不能多来看看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