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杨氏!好个何惟芳!为了不嫁进我们刘家,居然敢和离跑路!”刘母拍着桌子,满脸的气急败坏,“何家的财富,就这么白白分走一半!真是气死我了!”
刘父捻着胡须,脸色阴沉,转念一想却又冷笑出声。
“罢了罢了,如此强势刚烈的母亲,教出来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真要娶进门,指不定哪天就闹着和离,到时候丢的是我们刘家的脸面!”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吩咐下去,赶紧给刘畅再寻一门稳妥的亲事,务必是家世温顺、知书达理的姑娘。
而刘畅此刻正窝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壶烈酒,喝得酩酊大醉。
他听到何惟芳跟着杨氏跑去长安的消息时,先是拍案大骂,骂她一个商人之女不知好歹,竟敢看不起自己这个即将科考的读书人。
可骂着骂着,听到“长安”二字,他却猛地住了嘴,酒意上涌的脑袋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名叫李幼贞的姑娘身影。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却碍于家世悬殊,只能藏在心底。
一想到长安,一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刘畅便再也没了骂人的力气,只抱着酒坛,越喝越沉,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憋屈。
另一边,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长安。
杨氏带着何惟芳,径直来到了一座名为芳园的宅子前。
朱红大门缓缓推开,满园的翠竹与芍药映入眼帘,幽静雅致。
“这是当年我执意要嫁给你父亲时,家里偷偷给我备下的。”杨氏望着满园春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他们说,万一我被辜负了,好歹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母女二人便在芳园住了下来。
何惟芳将从宫门学来的花草培植之法,融入到了自己的种植经验里,尽数用在了园子里。
她种出的牡丹开得雍容华贵,芍药艳而不俗,就连寻常的月季,也比长安城里别家的开得更盛、更香。
没过多久,芳园的花便在长安城里出了名,每日上门求购的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红火得很。
树大招风,很快就有几家花坊眼红,暗地里使了些下三滥的手段,不是半夜来糟蹋花圃,就是散播谣言说芳园的花染了疫病。
杨氏见状,索性带着何惟芳去了范阳卢氏的府邸。
那里住着她的亲姐姐。
姐姐见到分别多年的妹妹,听她说起这些年的遭遇,心疼得直掉眼泪,当初她就劝过妹妹,莫要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