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妹妹能带着女儿逃出来,也算是迷途知返。
杨氏本就是弘农杨氏出身,纵使是远房,也带着世家的底气,再加上姐姐的丈夫在朝堂任职,有了这层靠山,那些宵小之辈也不敢再作祟,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日子安定下来后,何惟芳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在宫门的种种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从初入宫门的惶恐,到与宫远徵的相识相伴,再到那场生死决战,以及自己化作星光消散的瞬间。
杨氏起初只当是女儿做的一场离奇的梦,只笑着安抚她几句。
可当何惟芳拿出那身她从未见过的服饰,又取出荷包里珍藏的出云重莲时,她才怔怔地僵在原地,望着那质地奇特的衣料和花瓣上淡淡的光泽,终于相信,女儿是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经历了那些生死与悲欢。
更让她感念的是,正是那一朵出云重莲,让自己的病根彻底根除,身子一日比一日康健,再无半分滞涩。
杨氏将何惟芳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不是坏事。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牵挂,还救了娘的命。若不是你带回来的出云重莲,娘哪有力气和你父亲和离,哪能有今日的安稳日子。”
何惟芳趴在母亲的腿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思念,终于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杨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你一直念叨的那个宫远徵,你喜欢他,对不对?”
“是。”何惟芳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喜欢他,娘,我真的很喜欢他。”
杨氏轻轻叹气,眼底满是心疼。
“娘知道你心里苦。他在另一个世界,你们隔着千山万水,甚至隔着两个时空,这样的喜欢,只会让你越陷越深。娘希望你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想忘。”
何惟芳抬起头,泪眼朦胧,却语气坚定。
“就算难受,我也不能忘。忘了他,就好像忘了我在那个世界的所有痕迹。我怕他会在梦里怪我,怪我把他忘了。娘,你不知道,他那个人气性大得很,却又很好哄,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需要人陪着……”
杨氏看着女儿执着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再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夜色渐深,芳园的书房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何惟芳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本泛黄的药草古籍,手里捧着那片出云重莲花瓣,细细研读。
她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