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将军确是旧伤复发,病得沉重,卧床不起。他让臣代为向陛下请罪,说未能遵旨回京,实非有意违抗,只是身体实在不允许。”
“将军说,若此番真有不测,他在阴间也会继续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护大唐江山安稳。”
玄宗闻言,感动得红了眼眶,连连叹道:“朕就知道,安禄山对朕忠心耿耿,此前皆是误会!”
当即下令赏赐无数名贵药材与珍宝,还特意叮嘱使者带回口谕。
“让安禄山好生休养,不必挂心朝堂之事,朕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他了。”
消息传到杨国忠耳中,他气得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狠狠一掌拍在案上。
“好个安禄山!竟用装病这等卑劣伎俩蒙骗陛下,摆了我一道!”
他本想借暗杀之事彻底扳倒安禄山,却没想到反让对方得了陛下的全然信任,心中的憋屈与愤懑难以言表。
李俶得知此事后,连夜返回广平王府,将宫中情形一一告知崔彩屏。
崔彩屏正靠在软榻上静养,闻言眉头紧蹙。
“安禄山诡计多端,这病定然是装的。他如今手握重兵,又得了陛下的信任,怕是离谋反之日不远了。”
“我也是这般想。”李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可陛下对他深信不疑,我们就算有再多疑虑,也无济于事。”
崔彩屏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中不忍,柔声道:“你这几日为了朝堂之事操劳,好几天都没睡个好觉了。快去内室歇息片刻,等晚膳准备好了,我再叫你。”
李俶确实身心俱疲,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内室走去。
待李俶睡下,崔彩屏起身走出屋子,廊下的寒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她眼底的算计。
侍棋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躬身禀报:“娘娘,吴兴那边传来消息,沈珍珠仍在四处寻找沈安的下落,独孤家也派了人手暗中协助。”
“独孤家?”
崔彩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中满是不屑,“真是虚伪至极!若不是沈家先祖当年舍命相救,独孤家早就在乱世中覆灭了,哪有如今的十万大军与边陲基业?这般天大的恩情,沈珍珠不过是让他们杀两个人,竟拖了这么久,还屡屡诉说困难。”
“我倒要看看,独孤家的十万大军是摆设不成?真就杀不了两个奸贼?分明是不愿为沈家出头,怕得罪杨国忠与安禄山,坏了他们偏安一隅的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