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般射来,车夫应声倒地,车厢瞬间被射得千疮百孔。
“沈孺人莫慌!”
崔彩屏派来的护卫反应极快,立刻拔剑护在车厢外,与蒙面刺客缠斗起来。
沈珍珠缩在车厢角落,听着外面兵刃交锋的铿锵声,心头冰凉。
这些人的招式狠辣,目标明确,定是杨国忠的人。
想来他早已察觉自己偷偷返回吴兴,竟不惜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一场激战过后,护卫们虽拼死击退了刺客,却也伤亡惨重。
沈珍珠望着染血的车厢,浑身发冷,直到马车驶入广平王府,心中的惊惧仍未散去。
接下来的几日,沈珍珠终日闷闷不乐,食不下咽。
崔彩屏见状,只当她是未能查到沈家真相,又遭逢暗杀,心中郁结,便常来文瑾院陪伴她,温言劝慰。
“珍珠,逝者已矣,你若一直沉浸在悲痛中,身子迟早会垮。你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你父亲和弟弟的在天之灵。”
崔彩屏的话语温柔恳切,沈珍珠听着,心中却越发难受愧疚。
一边是大唐的安危,若将麒麟令交给面具女,独孤家的十万大军一旦卷入纷争,天下必生战乱。
一边是亲弟弟的性命,沈安还在对方手中,随时可能丧命。
无数个深夜,她都想将真相和盘托出,求崔彩屏与李俶相助,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敢赌,不敢拿沈安的性命冒险,更不敢让广平王府卷入这场凶险的旋涡。
思忖再三,沈珍珠终于找到崔彩屏,神色疲惫地说:“彩屏,长安的一切让我心绪不宁,我想出去散散心,去外地待一段时日。”
她本以为崔彩屏会断然拒绝,毕竟长安城外危机四伏。
谁知崔彩屏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也好,换个环境或许能让你心情好些。你想去哪里,我让人安排。”
崔彩屏随即把此事告知李俶,却遭到他的坚决反对。
“不行!她此次返回长安途中已遭暗杀,显然杨国忠并未放弃追查。如今她若离开长安,只会更危险!”他语气凝重,“沈易直为国尽忠,沈家只剩她这一脉血脉,且麒麟令仍无确切消息,她绝不能出事!”
崔彩屏叹气。
“可你看珍珠如今的模样,她整日郁郁寡欢,形同枯槁,再留在长安,迟早会被悲痛压垮,郁郁而终。与其如此,不如让她出去散心,或许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