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全场,声音掷地有声:“现在,我再问你们一遍 —— 旧规矩,废不废?新操法,学不学?”
“学!”
“我们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八百士卒齐声呼应,声音震天动地,再无半分散漫与轻慢,只剩敬畏与热切。
周安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属下…… 属下有眼无珠,冒犯大人,甘愿受罚!从今往后,神机营上下,全听大人号令!”
校场上旌旗猎猎,秋风卷着尘土掠过甲胄,数千神机营士卒或垂首散漫,或交头接耳,甲胄松垮、兵器蒙尘,全然不见强军气象。许哲立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颓态,沉声开口,声音透过秋风传遍每一处角落:
“第三件事,你们往日军饷,层层克扣,少发、迟发、扣发是家常便饭。上至千户,下至旗总,雁过拔毛、中饱私囊,士卒浴血操练,到头来却连养家糊口的银钱都拿不全,这是大明军营的奇耻大辱!”
一语落地,台下顿时泛起细碎骚动,士卒们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皆是藏不住的酸楚与愤懑。
“从今日起,只要肯用心训练、严守军纪,军饷一律足额发放,分文不少、一日不拖!且不用碎银、不用杂钱,全数用朝廷新铸的大明钱币,由京城银行专项拨付,绝无克扣可能!”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沸腾,士卒们再也按捺不住,喧哗声此起彼伏。
士卒甲攥着手里锈迹斑斑的长枪,眼睛瞪得滚圆,激动地撞了撞身旁同伴:“新钱币?就是京城银行发行的那种圆钱?轮廓周正、分量十足,买粮买菜不用戥子称,比碎银好用十倍啊!”
士卒乙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真能足额发?咱们上次领饷,被上头扣了杂项、扣了器械磨损,最后到手只剩一半,连给老娘抓药都不够!”
士卒丙攥紧拳头,眼底燃起光亮:“要是真不克扣、不拖延,别说日常训练,就是披甲负重跑十里,咱玩命练都愿意!当兵吃粮,不就图个饷钱安稳吗!”
一旁的千户周安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拱手时语气带着强硬阻拦:“许大人!军饷发放乃是户部百年旧制,历来以碎银、制钱兼用,拨付流程自有定规!您擅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