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循序渐进，不必按部就班。从今日起，昼夜赶工，三班轮换。人歇炉不歇，活不停工，直到炮成。”
赵老根正捋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闻言一愣，花白胡子颤了颤：“大人，昼夜赶工？夜里光线昏暗，砌炉、抹泥这些精细活，怕看不真切，万一不牢靠……”
“多备灯笼、火把。”许哲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炉子四周，架起木架，挂满照明。再安排老手在旁盯着，粗活重活夜里干，精细活白天做。人分三班，每四个时辰一轮换，既不断工，也不累垮人。”
孙铁山立刻点头，粗糙的大手一拍：“有理！夜里翻砂、和泥、备料、搬运，这些都是粗活，不费眼。白日里精修模具、打磨炮身、校准尺寸，这些精细活，光线好，看得清，一点不耽误！”
郑石匠将肩上那根粗木料“砰”地往地上一放，粗声粗气道：“小人没问题！石匠活，凿石头、垒基座，白天黑夜一个样！给亮就能干，保管炮架稳如磐石！”
刘磨子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火药小人在库里慢慢调配，门窗一关，点不点灯都一样。颗粒、药捻，昼夜都能弄，大人放心，绝对供得上，要多少有多少！”
张承先肃然拱手：“属下这就去安排食宿。匠人伙食加倍，顿顿有肉、有热汤、有白馍。夜里再加一顿夜宵，热面条、肉包子管够！被褥也全换新的，厢房烧上炭盆，让大家吃得好、睡得好，有力气赶工！”
许哲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
“诸位，时间不等人。
北边鞑靼，在边境蠢蠢欲动，骑兵游弋，哨探频出。朝廷里，却还在为是和是战、是守是攻，争论不休，空谈误国。
咱们早一日铸成新炮，边关将士就早一日多一分胜算；早一日试炮成功，朝廷就早一日下定决心。这炮，不只是火器，更是破开迷雾的利刃，是安定人心的铁砣。”
赵老根听得胸膛起伏，花白胡子在晨风中颤抖。他肃然拱手，声音发颤却铿锵：“大人不用多说了！我等明白！咱们在这儿昼夜赶工，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那点工钱银子！是为了大明百姓能睡个安稳觉，是为了边关将士少流一滴血，是为了这江山社稷——稳！”
孙铁山眼圈微红，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青筋凸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