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石匠一拍大腿,咧嘴笑了:“妙啊!这么一来,他们就算想挑错,也挑不出来!咱们明面上干的,全是军器局分内的活计!”
刘磨子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小人也把那些配火药的细工具藏好,只在桌上摆些普通硫磺、硝石、木炭,任谁看了,都只当是寻常火药作坊。”
赵老根看着众人一一领命,不由得感慨地摇了摇头,花白的胡子在秋风里微微颤动:“造个炮,倒跟做贼似的,东藏西躲,提心吊胆。这世道……唉,要不是大人坐镇,出这些主意,咱们这些老骨头,怕是早被人拿捏死了。”
许哲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或沧桑、或焦虑、或愤懑的脸,缓缓起身。秋夜的凉风拂动他青色官袍的下摆,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日后的一鸣惊人。诸君记住,咱们今日在这里藏的每一件模具、盖的每一块篷布、说的每一句搪塞的话,都是为了将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为了将来,咱们的新式火炮在西山试射,一声轰鸣,声震百里。到那时,今日这些在背后盯梢、找茬、上折子参咱们的人,只会争相涌上来,奉承、讨好、巴结。”
张承先听得胸膛起伏,重重抱拳:“大人说得对!到那时,看谁还敢对咱们指手画脚!咱们铸的炮,咱们说的算!”
许哲看了看天色——月已中天,子时将至。他收回目光,沉声道:
“都别愣着了,即刻动手布置。今夜辛苦些,熬一宿,总好过明日被人查上门,前功尽弃。”
院子里响起一片应和声:
“是!”
“小人这就去!”
“属下立刻安排!”
不过片刻,原本沉寂的院子便忙碌起来。匠人们搬动木模的“哐当”声、拉扯篷布的“窸窣”声、压低嗓音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在秋夜的凉风中显得格外急促。火把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映照出一张张紧张而专注的脸。
张承先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许哲身边,左右看了看,将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属下心里还是不踏实。您说……这魏忠突然来通风报信,会不会有诈?他是不是故意引言官来试探咱们的底细?”
许哲望着院子里忙碌的人影,淡淡一笑:
“不管他是真心报信,还是假意试探,这招,咱们都得接。在这京城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