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石匠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小人这就去库房找篷布,再搬些废铁料、破刀枪堆在旁边,做得像模像样的!”
“刘磨子,”许哲目光转向那个脸色依旧发白的火药匠,“你的火药库照常上锁,对外只说是常规军用黑火药。颗粒状就说是为了方便储存、防潮防湿——这话术,你应该熟。”
刘磨子连连点头:“熟,熟!小人以前在兵部火药局干过,都是这套说辞!只是大人……那些***的模子,还有新配的颗粒火药,藏哪儿稳妥?”
“分开藏。”许哲道,“模子拆了,混在旧模具堆里。颗粒火药用油纸包好,埋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头——记得做好记号。你切记,无论谁问,半个字都不能多提。你就是个管普通火药的,别的,一概不知。”
刘磨子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小人记住了!不该说的,打死都不说!”
张承先见众匠人都有了安排,忙上前一步:“大人,那属下呢?属下该做什么?”
“你带几个得力的,守在前院。”许哲道,“若是真有人来盘查,就客客气气地引他们看——看明处的旧炮模、废铁料、那些正在打的寻常刀枪。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能拖就拖,能敷衍就敷衍。实在敷衍不过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色:“再让人来报我。”
张承先握紧腰间刀柄:“属下明白!一定把他们拦在前院,半步都不让他们靠近后院!真要是硬闯……”他咬了咬牙,“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糊涂。”许哲轻斥一声,“谁让你动手了?军器局是朝廷重地,自有规制。非奉旨、非有兵部勘合,任何人不得擅入核心工区——你就拿这条规矩挡着,客客气气,却半步不让。他们若是硬闯,那就是藐视朝廷规制,真闹起来,理亏的是他们。”
一旁赵老根听得连连点头,皱纹密布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大人说得是!这些言官,就会拿大道理压人。真跟他们较起规矩来,他们反倒怕了——毕竟咱们占着理呢!”
孙铁山此时已冷静了些,却又想到另一桩,擦着额头的汗问道:“大人,那要是盘查的人赖着不走,非要等咱们开炉验看,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们瞧着咱们铸新炮吧?”
“那就开炉。”许哲神色不变,“开一小炉,熔些废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