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急的。先把高炉砌好,铁水炼顺了,什么弹都能造。若是铁水不行,一切都是白搭,再好的弹丸也飞不出去。”
刘磨子连连点头,一脸服气:
“赵师傅说得是!小人就是太心急,光想着那***在半空炸开的威风劲儿了。小人一定把火药备好,份量、粗细、干湿都反复试过,只等高炉起火,要什么药有什么药!”
许哲看着众人斗志昂扬,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光,心中稍定。他抬眼望了一眼渐暗的天色,秋风带着凉意吹过院落,卷起几片落叶。
“时辰不早了,都回去歇息。”许哲声音沉稳,不急不缓,“明日一早,高炉砌腰,正式动工。这一步最是关键,炉腰砌得正不正,直接关系到铁水流得顺不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向你们保证,用不了多久,这世间便会知道,大明有了一种,足以改写边疆战局的神兵利器。到那时候,鞑靼人再想南下牧马,就得先问问咱们的炮答不答应。”
张承先拱手沉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肃穆:
“属下与诸位师傅,定不负大人所望!这一炮要是打不响,属下也没脸回来见大人!”
众人刚要散去,孙铁山却又抱着图纸折返回来,脸上满是纠结,眉毛拧成了疙瘩。
“大人,小人还有一事,实在放心不下,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今晚怕是睡不着觉。”孙铁山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敢问……这***,真能在半空中准时炸开?若是落地才炸,威力便小了大半,顶多炸个坑;若是没出炮膛就炸……那后果不堪设想啊,整门炮都得废,操炮的人也得搭进去。”
许哲看着他,目光笃定,嘴角微微一挑:
“你担心的,正是最关键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自有计较。药捻分快慢,膛内只燃慢捻,出膛之后才引燃快捻,如此便能控好时机,早不得也晚不得。”
张承先闻言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大人,这快慢捻……听起来玄乎,真能做得出来?小人从军这么多年,只见过一种药捻,点了就着,着完就炸,从没听说过还能分快慢的。”
刘磨子立刻接话,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大人放心,这事儿小人拿手!火药配得松,烧得就快;压得紧实,烧得就慢。小人能做出几种不同燃速的药捻,有快有慢,一一试过,总能找准时辰!这手艺小人练了二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做。”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