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磨子在火药上是老手,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摆弄火药了,有他盯着,这事能成。只是大人,咱们这新式高炉炼出的铁,铸***壳够结实吗?可别飞在半路自己先裂了,那可就尴尬了,还没炸就先碎了。”
许哲耐心解释道:
“新式高炉炼出的是白口铁,质地坚硬又不易碎裂,铸弹壳正好。等试铸几枚,先在地上试炸,看看碎裂程度、威力范围,稳妥了再上炮。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郑石匠摸了摸脑袋,若有所思:
“试炸?那是不是要在院子里挖个坑,埋进去点着?小人可以提前砌个试炸的石墩子,把弹丸搁里头,点捻之后人躲远些,免得炸得碎石乱飞伤着人。”
许哲笑道,语气轻快了些:
“郑师傅想得周到,这事就交给你。试炸场要结实,周围还要挡上木栅,顶上再加个盖子,确保安全。谁都不许靠太近,试炸的时候所有人都退到二十丈外。”
郑石匠一拱手:
“得嘞!小人明日一早就动手,先砌墩子,再立木栅,保证结实牢靠,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承先忽然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件事,脸色微微凝重:
“大人,还有一事。咱们这么多铁料、硫磺、硝石接连运进来,一车一车地往后院拉,日子一久,难免不引人注意。军器局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东厂或锦衣卫盯上,问东问西的,可不好交代。”
许哲神色微冷,语气却依旧平静:
“该注意的我自然会注意。魏忠贤那边会帮我们压着,再说军器局本就是造军器的地方,进铁料、火药再正常不过,谁也挑不出错来。就算有人问起,就说是在修缮旧炮,没人会起疑。”
张承先还是有些担心,压低声音:
“可咱们造的东西,和以往军器局的完全不一样啊。以前的炮又粗又笨,咱们这个又轻又长,一看就不是一个路数。”
许哲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深意:
“不一样,才要藏得深。高炉在后院,火药库在角落,日夜有人看守,无关人等一律不准靠近。所有进出后院的人都要登记,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往里多看一眼。只要西山试炮之前不露馅,就万事大吉。”
赵老根嘆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想当年,军器局哪有这么多规矩。那时候造炮就是造炮,光明正大的,谁管你。如今造点好东西,跟做贼似的,连说话都得压着嗓子。”
许哲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