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直击要害,梅凛瞬间语塞,哑口无言,只得无奈认输,匆匆转移话题:“好好好,是我的过错,是我连累儿子可行?眼下儿子的难题尚未化解,你偏要翻出陈年旧账!先说说靖远这桩纠葛,该如何妥善化解才是正事!”
见他服软认错,李雪儿这才收敛嬉闹神色,端正神情,转头望向满脸窘迫的梅靖远,语气温和耐心,细细为他拆解其中人情世故,解开他心中所有困惑。
“傻孩子,你常年驻守边关,熟知沙场战术、行军布阵,却从未深究南疆异族的风土人情,自然不懂其中关键。”
她抬手轻拍儿子肩头,缓缓细解:“南越部落远离中原礼教束缚,民风坦荡赤诚、自由热烈,与中原女子的含蓄内敛截然不同。南疆女子生来爱恨分明、性情坦荡,对待情爱婚嫁,向来落落大方、直白热烈。”
“她们心悦一人,便会坦荡表露心意,全心奔赴,从不扭捏遮掩、欲语还休,更不懂中原男女逢场作戏、随口戏谑的虚情假意。爱则真心相待,坦荡热烈,无半分虚假矫饰。”
“那南栀郡主当众唤你郎君、为你撑腰开路、直言等候提亲,绝非故意戏耍刁难。在她南疆儿女的认知里,你于危境之中救她性命、收下她的定情金钗、与她温柔闲谈许诺,便是心生情意的最好佐证。”
“她性情纯粹通透,将你的一时戏言当真,坦荡示爱、当众认亲,不过是吐露真心、顺势而为罢了。依我看,这姑娘心底,是实打实倾心于你的。”
说到此处,李雪儿眸光微敛,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教诲:
“你素来心性随性,惯于从容周旋,往日总觉得随口调侃儿女情长、婚嫁戏言,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你要谨记,世间女子情意最是珍贵郑重,这般随意戏谑,看似无碍,实则最是轻慢人心、辜负真心。往后行走世间,万万不可再这般肆意妄为、轻慢他人情意,可牢牢记下了?”
母亲一番通透温柔的剖析教诲,字字恳切、句句入心,瞬间拨开了萦绕梅靖远心头多日的迷雾。
他心中豁然开朗,所有困惑尽数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愧疚与自责。这几日他满心皆是无奈窘迫,只当是对方无理纠缠,却从未深思南北民风差异,从未顾及少女一片赤诚真心。
一念及此,梅靖远当即垂眸躬身,态度诚恳恭谨:“儿子知晓错了。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