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年平定南越战乱、亲历京都宫变、帝君之位风波,梅靖远重返南境驻守边关,转瞬已是三载春秋。
昔日那个尚且带着少年稚气、初披铠甲的少年小将,如今已然年满十八,彻底褪去一身青涩,长成了大越王朝最负盛名、令四方敌寇闻风胆寒的兵马大将军。
犹记年少时的梅靖远,生得一副绝世容骨。面如莹玉雕琢,眉目清隽雅致,眉峰柔和温润,不含半分锋芒,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盛满未经世事的明朗意气。下颌线条圆润柔和,唇畔浅浅噙笑时,梨涡隐现,温润动人。纵使常年身披厚重铁甲、手握凛冽长刀,立于肃杀军阵之中,眉眼间依旧萦绕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与澄澈,一身锐气坦荡,却无半分杀伐戾气。
可沙场最是淬人的熔炉,三年边关风霜,无数日夜枕戈待旦,数不尽的对峙与厮杀,彻底重塑了少年的风骨与容貌。
如今的梅靖远,早已褪去昔日所有的温润柔光。那张原本清俊雅致的脸庞,被边关朔风细细打磨,勾勒出冷硬凌厉的绝佳轮廓。眉峰陡然冷峭斜挑,如远山覆雪,锋锐逼人;一双墨黑瞳仁沉如万丈寒潭,幽深静谧,不见底、不露绪,往日眼底的明媚笑意尽数敛尽,只剩久经战事的冷静、沉稳与杀伐果决。
下颌线条利落利落,棱角分明,薄唇常年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无声藏着运筹帷幄的城府与杀伐决断的狠厉。眉宇之间萦绕着一层似霜似雪的清冷气韵,周身气场沉凝厚重,不怒自威。
无需言语,只静静立在那里,一身玄色战甲衬得身姿挺拔如青松傲骨,浑然是历经千军万马淬炼而出的绝世将帅风骨,威严赫赫,震慑三军。
这一日,南境边关万里无云,骄阳高悬,烈烈长风掠过军营大旗,猎猎作响。
中军主帐之内,静谧肃穆,烛火静静摇曳,映得帐中沙盘舆图纤毫毕现。
梅靖远负手立于案前,一身战甲规整肃穆,指尖轻点着桌面上铺开的南境全境布防图。目光沉沉扫过山川关隘、边境要塞,神色专注,细细斟酌着各处兵力排布、关卡守备的漏洞,心思缜密,面面俱到。
三年驻守,他早已将整片南境的山河地势、边防布局烂熟于心,每一处关隘的攻守利弊,每一处边境的隐患风险,皆了然于胸。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传声,打破了帐内的静谧:“启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