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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疑片刻,汪旌旗命人点上烛火,举着烛火再度上前。
    他的手伸向被子,猛地将被子掀开,场面让他大为震惊。
    榻上睡着的哪里是茶临风,那面色黑青死不瞑目的分明是南神将柳鸣歧。
    他整个面部都呈青黑状,舌头甚至被拔下来,浑身被捆绑,身上多个穴位被银针定住,只余一双眼睛能动,一对耳朵能听。
    汪旌旗进屋时,柳鸣歧早听到动静,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发不出一声,经脉被废,整个人被银针定穴如待宰羔羊。
    闻到六合门才有的迷烟,柳鸣歧察觉到是门派中人来此,正欣喜时,不料一道刀光剑影。
    他就这么茫然的死在相处多年的好友手上。
    汪旌旗面色惨白,月光如惨白的刀刃,从残缺的云层中斜斜劈下,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他看着柳鸣歧的死相,他的脸上还被刺了两字:蠢货。
    眼见自己被羞辱,眼见自己杀错人。
    汪旌旗心中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他气上心头,一掌震碎床榻。
    一怒之下,汪旌旗迈步出门,扬声道:“将这茶家给我烧了!烧了!”
    教徒们不敢耽搁,纷纷跪地称是,将茶家所有红灯笼打下,打落的红灯笼都被扔在茶临风屋中,他们撒上油,点起火,将富硕的内室燃成一片。
    看着逐渐烧起来的房屋,汪旌旗心中仍堵着气,做了这些也仅仅只是消些气,并未完全消气。
    他势要将算计他的茶家人挫骨扬灰!
    汪旌旗阴沉着一张脸率教徒预踏轻功追出城把茶家人撕碎,不料才迈出一步,整个人眼前昏沉起来。
    汪旌旗面色一变,他意识到什么,惊觉茶临风屋中焚烧的安神香有异。
    同汪旌旗一样,内力不及他的教徒早在他腿软的前一刻口鼻出血,还未来得及运功驱毒便已毒发身亡。
    汪旌旗深感不妙,立刻掏出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从昏沉中清醒,随后就地而坐准备内功驱毒。
    他却没想到,这不用内力还好,一用反而催发体内的毒性,让他整个人更加昏沉起来,眼皮控制不住的垂下。
    汪旌旗知道自己中计,耳畔听到外头嘈杂的脚步声,他面色更加黑沉,死死用剑撑着企图逃出空无一人的茶家。
    “阁下烧毁我家的房屋,如今还想往哪儿去?”
    带人前来的正是茶家少主茶景和,夜色下,他穿着一身黑色烫金蜀锦,似与黑夜融为一体,身形挺秀高颀,宛如一尊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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